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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4/17/2008

    游吧

          上苍有好生之德,所以有买鱼放生,我却不是。南村万博天河城买了玻璃容器,开始买鱼,清明前回家返穗,发现浮了一条,过两天,再浮起来一条,over。前天买了富贵竹,顺便再买了两条,昨天发现浮起一条,现还有一条孤苦伶仃的游。不过这不算最贼的,上次借了垃圾安的金鱼缸,买了4条鱼,第二天浮起2条,过了几天,全部over……写到这里,再看看缸里的鱼,发现已经开始呆头呆脑了,请再撑几天,千万。
           说个好消息,历经千辛万苦,跨过万水千山,不论刮风下雨,本着大无畏的英雄气概,功夫不负有心人,我终于学会蛙泳了!!!!!
    4/2/2008

    回乡拜山

          春光明媚,爷爷却去世10周年,第一次从广州回乡拜祭。
          周五下班匆匆赶火车,晚上12点抵达。周六安息日,奶奶内心是不许我们行动的,于是周日一早起床爬山,铲草、修渠、放鞭炮,之后家族一起在饭店吃个饭,再赶火车回穗。
          山高水远,不辞劳苦,固然是体现了对先人的景仰和念想,也让几个家庭多个机会交流,好事;叔叔也说了一些堪舆学的东西,当然信不信由你。
    4/1/2008

    又过了3年多

          日月如梭,时光倒流。记得有记忆开始,便是爷爷亲切的笑容。时光倒流20年,我还没有上学,是爷爷一笔一画地教我写难写的名字;时光倒流20年,是他在鼓励我努力从1数到100;时光倒流20年,年幼的我听闻有人想买我,急匆匆跑到菜园向他确认时,是他潸然泪下的模糊身影……
      我是长子长孙,一次听姑姑说到我是侄辈中她最宠爱的,不竟心头一热。我是多少亲人的心里最柔软的部分呢。爷爷虽然没有明说,但是周围的人都可以感觉到,“你爷爷最宠你了”在耳边不知道回响了多少次。
      爷爷跟我不是一个村的。这个历史问题可以追溯到家族缘由。曾祖父是一个朴实的贫苦农民,生了不少子女,自己无法养活,只能卖给无儿的人。可是家乡人不愿意做得彻底,于是约定习俗,卖一半。按照约定,祖父日后生了两个儿子,长子必须回到曾祖父身边,他就是我爸。于是,与同伴不同的,我有一个邻村的和蔼的爷爷。
      我记事开始,爷爷已经从校长的岗位上退下来了,记得那时的爷爷在水电站工作。水电站也就是一排4、5间的房子,位于一个郁郁葱葱的山脚下。蓄水池在山腰,一条乳白的水管直通山底便是标志了。水电站旁边是一条河,河有两座桥,一座窄窄的木桥,一座稍宽的石桥。从水电站走出,过了木桥走一段田园小道,再过石桥就是爷爷跟叔叔所在的村子。
      那里有三颗很古老的百年枫树,爷爷家是传统的客家建筑,石槽,大理石,油黑的木门,石凳子,磨豆腐的石磨……屋外是大山,门口是一颗枇杷树。枇杷树前面是晒谷场,场外是一大片的桑树林,林外是那条河。在晒谷场上疯跑、爬树、钻进桑林里采紫、黑、红的桑葚,爬上山摘熟得发黑的山埝果,跳到河里摸鱼、游泳便构成了我快乐的童年。
      可我更喜欢呆在水电站,那里没有凶叭叭的邻居恶儿,没有邻居的吵闹声响,有的是静谧、安详。在那里,爷爷会瞒着家里的叔叔婶婶给我开小灶,给我煲好香的排骨粥。那里也是爷爷的私塾,当然学生只有我一人。学累了,水电站周围也是一大片的空地,有草蜢,不懂事的我毫不避讳,喜欢跟它们玩。去水电站更延续到我上小学,搭同村的伙伴的顺风车到爷爷家便是我周末的快乐盼想。
      慢慢的,我就开始一步一步的长大,小学、中学、大学……我开始忙碌起来,爷爷开始模糊起来。
      记得小学不知道什么时候,叔叔顶替爷爷,在水电站工作了,而爷爷继续在镇政府找了份抄写身份证的工作,后面爷爷被村小学反聘,又退下来后是修族谱……记得小学二年级,过年的时候,想要一双白球鞋,不知道怎么给爷爷知道了,他便给我买了,欣喜的我四处炫耀;记得初三压力大,爷爷开始鼓励我早起跑步,于是爷孙俩开始往对方的住处跑,在两个村子的中间相遇,做晨操;记得高考完毕,感觉没有考好那里都不敢去,爷爷说他听说了也心疼,紧张到睡不着觉;上了大学,爷爷给了我很多的教诲,多看杂志、论文,看书,支持我外出社会兼职,甚至打算给出call机的钱,大一暑假我踩自行车历经三天三夜,回到家乡,跟病榻上的爷爷谈起途中的艰险、趣事,记得爷爷脸上洋溢的笑容……
      随后,爷爷的病情开始恶化,言谈中虽不曾流露悲观,可是也说过,你奶奶还可以等到你工作以后的孝顺,我恐怕不行了……人老了,就像机器一样,总会有零件坏了,于是就会生病,不要太担心。暑假里,爷爷继续在医院,病情时好时坏,我们都很紧张。有一天,他的状态非常好,于是要求出院了。这个时候已经是四个儿女都在县城了,乡下是奶奶在照顾他,隔壁村的姑姑也经常过去。爷爷甚至继续修起族谱来,就这样过了几天,突然有一天爸爸接到电话,说爷爷又感到不舒服,于是爸爸、奶奶陪他去。我们对这个已经习惯了,因为爷爷这几年经常去医院的缘故。那天,爷爷才坐了一会儿,就站在我家门口,很急切的等着楼上换衣服的爸爸。
      过了2个多小时,就接到爸爸的电话,爷爷不行了。等我赶到的时候,爷爷已经说不出话来了。爸爸说,爷爷一直都还行,就是在上医院2楼的时候,突然就倒在他身上,然后就开始抢救了。我赶到爷爷身边的时候,姑姑叔叔们已经到了。爷爷是面无表情的,眼睛也是半闭的,一听到我的声音,马上神情激动起来,嘴角努力挣扎着动了起来,可是我还是听不到他说什么,爷爷的眼角湿润了,他还是什么也没有讲。亲人们说,爷爷一句话也没有留下……
      爷爷的走,让我很久不能平复,以后每年放假我回家,回爷爷家见到孤独的奶奶,只能听奶奶讲爷爷的好,讲他们年轻的故事。我的困惑,我在外面受到的委屈,我对家庭的逃离,开始无人能听,我就象神话中被抛离地面的神力士,再也没有生气。大二暑假后期,我开始了一场大病,几乎在大四的时候休学,幸好最后还是坚持了下来,工作后第一年生活在广州一疗养院式的校园里,身体终于痊愈。
      爷爷走的时候,我没有哭,可当我听到追悼会主礼人在陈述爷爷生平的时候,说到他的成绩,说到他设计的公路路线为家乡省了不少钱,说到他的儿女,我哽咽了。记得那天,四乡八里的乡亲们把送葬的队伍拉得好长好长,可我们就这样把爷爷一个人留在那山腰上。
      爷爷就呆在他的村子和我的村子之间,离我们当年跑步相遇的地方不远。就在205国道旁边的山腰上,面对着国道,面对着县城,面对着广州。我想,他肯定可以看见我的。
      现在想想,我喜欢跑步、喜欢吃排骨、喜欢安静的生活、喜欢爬山,到处都是爷爷的影子。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(2004年9月)